对我个人而言,每次路过这座历史悠久的房子,我仿佛还能听到老式 Mobylette 摩托车引擎清脆的引擎声,还能看到黄春二教授高大的身影。
黄春二教授的名字已成为两座主要城市街道的名称。黄春二教授已经逝世。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一生以及他的科学和教育事业日益清晰、熠熠生辉,如同地平线上一颗静谧的小星,长久以来熠熠生辉。
曾几何时,河内大学一些调皮的文学系学生散布了一个故事:当教授Nhi讲授胡志明主席的诗歌时,他经常会突然落泪,用手帕擦眼泪,因为在他编写的教材中,每隔几页就有一个括号:“这里我们要哭!” 因此,每年每门课,他都会在教案中指定的地点准时落泪。
那则离奇的轶事在毕业生中流传开来,许多人信以为真。甚至有人对此表示怀疑,认为那并非机遇的呼喊,而是理性的呼喊,教授的眼泪是职业的泪水,源于他的思想,源于他的职业。只有最杰出、最优秀的大学讲师才能如此演绎。直到最近,在黄春二教授诞辰一百周年之际,我们这些昔日的学生才意识到,他的眼泪中饱含着民族历史的苦涩滋味,也饱含着我们血脉的咸涩滋味。
1936年,教授在印度支那大学攻读法律期间,获得了法国保护国政府的奖学金。不幸的是,他面临着另一位竞争者,这位竞争者虽然成绩不如他,但却是官员之子。而教授则是一位孤儿,出身于一个有着学术传统的家庭,并非出身显赫。教授与学校商讨,两位学生应该一同前往法国深造,每人获得一半奖学金。这样可以避免人才浪费。为了避免法律纠纷,学校同意了这一提议。
在法国,由于半额奖学金资金匮乏,他全身心投入到越南文学的学习和翻译工作中。许多越南经典文学作品,如《刘平阳历》、《正福岩》、《传桥》等,经年轻的翻译家黄春二翻译,不仅帮助法国读者更好地了解越南文化和文学,更重要的是,也为他提供了经济收入。短短四年间(1936年至1939年),他便在三个领域取得了学业,获得了三个学士学位和一个硕士学位。1940年至1942年,他前往德国深造。1946年,响应胡志明主席的号召,他返回越南参加抗战。载着他的船原本应该停靠在海防港,他要去越北抵抗区,但由于海上冲突,船不得不停靠在西贡。他随即被送往沼泽地带,并被派往越南南部从事文化工作。1947年,南方抵抗运动行政委员会任命他负责《抵抗之声》(La Voix Du Maquis),这是革命区第一份外语报纸。除了《抵抗之声》之外,他还为抵抗政府从事敌方宣传工作,劝说法军中的欧洲和非洲士兵开小差,加入抵抗运动。由于他精通英语、法语、德语和俄语,委员会任命他为国际联合兵种部队的政治委员。1947年,抵抗政府调任他,暂时中止了他的军事职务,并任命他为抵抗文化研究所所长。文化部门与教育部门合并后,他被任命为南方教育局局长。1949年,黄春二参与创办了以潘周桢命名的教师培训班,旨在为抗战力量提供文化培训。
日内瓦协议签订后,他移居北越,被任命为教授,并于 1956 年至 1982 年在河内师范大学和河内综合大学任教。他曾担任河内综合大学文学院院长,也是越南作家协会和越南艺术文学协会的创始成员。

许多人认为黄春二教授属于“生不逢时”的知识分子群体。这些越南科学家不得不在科学尚未被需要的时代生活和工作。据说,当胡志明主席看到年轻的哲学家陈德草从法国返回抵抗阵地,热情地投身抵抗事业时,他开玩笑说:“这位著名的哲学家,恐怕‘无处可去’了……”陈德草最终只能做秘书和废纸匠。陈大义被安排制造武器弹药,这项工作非常适合他的专长。精通核物理的阮如昆嵩暂时承担了教育管理工作,以避免资源浪费。抵抗运动当时既不需要哲学,也不需要核武器。每一位知识分子都不得不为了抵抗运动牺牲自己的才能,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工作。黄春二教授在抵抗运动期间以及他的一生中,也都面临着同样的境遇。他才华横溢,精通文学和哲学,曾负责组织文化干部的培训,并在军队中担任政治委员。尽管他不喜欢领导角色,但在“人文文学事件”之后,为了“稳定”文学院的颓势,他被特别任命为系主任,肩负起重任。在战争年代,他以科学家、教师和艺术家的身份,全身心投入到文学院的日常工作中。他精通法语、德语和汉语,在中越研究和西方文学领域都颇有建树。然而,为了夯实文化和思想基础,他不得不学习俄语,开设苏俄文学系,并讲授胡志明的文学作品。在河内大学被疏散到越北战区的那些年里,当地居民都熟悉了倪教授的形象。他不等洪水退去,就独自骑着水牛渡过溪流,准时赶到营地讲课。他们也熟悉他家油灯在漫漫长夜里忽明忽暗、有时几乎熄灭的景象。这位老师在使用美制油灯方面有着非常宝贵的经验,他经常把这些经验传授给同事和学生:为了避免被美军飞机发现并节省煤油,他会在写作时一直开着灯;如果需要思考某个不清楚的问题,他会把灯调小,只留下微弱的绿褐色火焰。
最近,在纪念黄春二诞辰一百周年的研讨会之后,大家终于明白了黄春二教授在评论胡志明主席的诗歌时为何落泪:黄春国博士(胡志明主席的次子)曾因上述传闻向黄春二教授表达不满。黄春二教授信任他,吐露了真情:“我无法理解‘沦为失去民族的奴隶’是什么意思。胡志明主席给予我父亲和其他知识分子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让我们成为一个拥有正式国名和国籍的国家的公民,不再是印度支那人或阿南特人……”我们黄春家族属于胡志明主席的母系血统,与胡志明主席的外祖父黄春阳是同一家族,黄春阳是黄氏鸾女士的生父,属于第二支。但我们所知的也就仅限于此了。我们不要胡说八道,以免被指控“冒充有地位之人”。
今天,我们这些河内大学顽皮的学生解读了Nhi教授在评论胡志明主席的诗歌时流下的眼泪:这些眼泪包含三个要素:对文学和诗歌不得不将自己转化为斗争武器的时代的同情,对领袖的悲伤和感激之情,以及……“一滴珍贵的鲜血”的咸涩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