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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胡达的史诗《万日之战》。

2015年6月1日,星期一,上午11:16
不久前,大约在2013年底,胡达出版了他的诗集《旅行》,这让许多认识他的读者感到惊讶。对于一位此前专攻散文的作家来说,突然从散文转向诗歌创作其实并不罕见。然而,对于那些了解胡达的人来说,知道他是一位在大学任教的语言学专家,著有数十部研究著作,看到他如此高龄却仿佛在与时间赛跑,这种惊讶是可以理解的。更令人惊讶的是,仅仅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他就已经完成了他的史诗巨著《万日之战》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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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胡达的史诗《万日之战》。

史诗这种体裁对许多人来说都极具挑战性,它要求作者拥有丰富的阅历、强烈的情感以及对这一体裁的深刻理解。因此,当我听说胡达特打算涉足史诗创作时,我起初并不相信。直到我亲手捧起他的手稿,我才真正相信这是真的。一万天战争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对胡达特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更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在如今“诗人谋生并非易事”的时代,一位教师在短篇小说、戏剧、电影和长篇小说领域都取得了成功之后,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同时出版了两部“严肃”诗集。我认为,如果没有真正的热情和奉献,这样的成功是不可能实现的。

史诗是一种相对独特的文学体裁,介于叙事诗和抒情诗之间。它并非越南文学的传统强项。有证据表明,尽管越南诗歌整体成就斐然,但史诗却相当罕见。这是事实。显然,越南文学有很多诗人,尝试史诗的诗人可能超过十人,但受到读者广泛好评的作品却不可能超过这个数字(Tố Hữu、Thu Bồn、Nguyễn Khoa Điềm、Thanh Thảo、Hữu Thỉnh、Trần Đăng Khoa、Nguyễn Việt Chiến、Trần Mạnh Hảo、Thi Hoàng、Anh Ngọc、Nguyễn Trọng Tạo、Trần Anh Thái)。显然,这部史诗对诗人提出了严峻的挑战。如前所述,进入诗歌领域,诗人除了需要具备丰富的人生阅历和文学知识(包括对诗歌体裁的深刻理解)之外,还必须展现出与时代相关的丰富情感,一种“资本储备”,就像一位成功的商人走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即使面对失败也愿意接受)。缺少任何一项要素,在这个创意领域取得成功都将难上加难。我们作为一位曾在戏剧、电影、散文等多个领域工作过的人,认为踏上写作之路是一项值得尝试的事业。一万天战争侯达一定知道自己的极限。

一万天战争本书共分十二章,从第一章“秋日憧憬”开始,依次为第二章“全国抵抗日”、“奠边府永存”(第三章)、第四章“当我们长大成人”、“历史性的对抗”(第五章)、第六章“母亲们”、“大学”(第七章)、第八章“村庄”(第八章)、第九章“最后的战斗”、“国家的转型”(第十章)、第十一章“挑战”,以及最后一章“我们的世代”(第十二章)。从章节标题来看,一万天战争它可以被归类为历史史诗。这是因为,从头到尾,各章节所提及的事件几乎涵盖了越南的整个历史,从秋季革命(越南民主共和国的诞生)到两次抗击外国侵略的战争,再到国家完全统一并进行重建和整合的时期。我认为,对于史诗这种体裁而言,作者面临的最大挑战在于结构。写一首短诗只需要丰富的情感,写一篇散文需要生活阅历,而写一部史诗则两者兼备。如果无法驾驭情感,作品就会显得支离破碎;如果无法掌握结构,史诗也会显得“支离破碎”,读者将难以理解作者的意图。一部优秀的史诗,除了诗歌本身的感染力之外,还必须在读者心中留下其形式的美感和结构上的连贯性。因为史诗属于叙事体裁,也就是说它们包含一个故事,如果结构松散甚至缺失,作者就无法掌控叙事。为了验证这一点,让我们来考察世界各地的著名史诗:希腊的《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印度的《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法国的《罗兰史诗》……所有这些史诗都为读者呈现了引人入胜的故事,正是因为它们结构严谨。

在越南,史诗的概念大约在20世纪50年代才开始出现。据裴文阮和河明德两位学者所述,“史诗是一种叙事诗,或多或少以叙事手法为基础……史诗也是一种叙事诗,但并非所有叙事诗都是史诗,或具有史诗的特征……史诗的内容通常与美、英雄和崇高等审美范畴相关。史诗的情节往往并不完整。” 研究者黄玉贤也指出:“史诗在两个方面都是一种重要的诗歌体裁:它篇幅宏大,内容丰富”;并且“抒情原则与叙事原则之间的关系是史诗诗学的核心问题”。这种简要的联系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研究者们认为创作史诗对所有作者来说都是一项挑战。

回到结构一万天战争胡达的作品可以被认定为一部根据国家历史事件构建的史诗。正如我们前面提到的,这部史诗共十二章,作者胡达意在“囊括”国家从最初(革命之秋)到当下(国家解放及持续的重建与融合进程)的历史。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在这十二章史诗中,我们也发现了一些章节……一万天战争这首诗脱离了历史叙事,深入探讨了个人情感。有时是关于“母亲”(第六章);有时是关于“村庄”;有时是从一代人的视角出发,进行个人反思:“当我们长大/战线仍是非战斗区”,“我们长大/云朵在希望的海岸之间叹息/冲积平原上满是绿色的梦想”,“我们长大/通过历史课了解国家/奥珂母亲从一袋鸡蛋中生下了一百个孩子……”诗人阮科艳在他的史诗中写道。梦想之路在撰写关于国家它也反映了南越城市青年一代在抗美战争期间的意识形态转变,即他们更加关注人民和国家。史诗第五章。梦想之路他的诗以“当我们长大成人时,国家早已存在……”开头,整首诗都围绕着这一情感线索展开。我认为,在这一点上,许达与阮科艳有相似之处:两人在书写国家时,都从特定世代(我们)的视角出发。在阮科艳的诗中,“我们”非常年轻;而在许达的诗中,“我们”则与国家和人民一同成长。从这个意义上讲,许达的思想确实意义深远。

胡达所著《万日战争》一书的封面,该书由人民警察出版社于2015年出版。

紧随国家历史进程之后,一万天战争它以革命前夕秋日的情感(139行)开篇,继而描写漫长的反抗法国殖民主义的战争(333行),以及留下的“永恒的奠边府”(227行),接着是与美国帝国主义的历史性对抗(143行),最终以最后的战役(203行)告终,并以国家的转型结束。如果我们考虑……一万天战争作为一部历史史诗,我认为《胡达》中大量诗句紧密贴合国家重大历史事件,作者已尽其责。数百首诗句饱含一位在战乱时期于三角洲北部村庄出生长大的年轻人的情感,散发着真正史诗的“英雄”气息。与其他一些文学体裁不同,史诗本身就具有某种史诗般的特质,因此读者很容易感受到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庄严”之感。整部诗集中,如此英雄气概的诗句不胜枚举。一万天战争然而,仅从开篇章节《秋日思念》来看,我们就能感受到它“雄伟壮丽”的气势。开篇部分(几乎与全诗篇幅相当)越北(作者:To Huu)《Huu Dat》如同越南奴隶制黑暗岁月的简史,仅用139行诗句便向读者展现了诸多历史事件:与敌人的实力悬殊的战斗、每个越南人都永难忘怀的英雄,以及国家开启新篇章的重要历史时刻。《Huu Dat》选择了自由诗体,鉴于诗歌清晰的情感流露,这可谓是顺理成章的选择。国家早期历史在黑白、光明与黑暗、悲剧与英雄、痛苦呻吟与深沉情感的交织对比中展现得淋漓尽致。诗歌形式的选择取决于其情感内容。例如,前四行采用九音节诗体:“近百年的奴役枷锁/我们的国家饱受饥饿和苦难/国家经历了无数动荡/青年男女彼此相爱,如此……”民歌过桥诗歌中较长的诗行也使得作者在描述国家过去的“痛苦”和“悲伤”时,能够营造出更加深刻的情感冲击力。与此同时,在描述共产党人在与敌人斗争中展现出的不屈不挠的意志的章节中,诗人则转向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诗歌形式,采用了更为自由的诗行(措辞),以及更为强劲和坚定的语气:

一颗对国旗忠心耿耿的心。

一位坚定的共产主义者

永不放弃。

资金之前

不可买卖。

许多同志牺牲了生命。

他在狱中依然唱歌。

示例

永远闪耀光芒

即使我的身体化为尘土

但山川的神圣精神将永远长存!

作者在诗的开头就指出,这是一幅……的图画滴漏的确,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或专业知识来评价胡达特在这部史诗(包括诗集)中以绘画形式写成的诗句,这是一次独特的尝试。旅行(此前已发表)——它在传达预期信息方面效果如何?但从文本形式来看,我认为这或许是这位拥有语言学背景的诗人的贡献之一。顺便一提,我还想重申,从诗集《旅人》开始,洋葱胡达似乎非常“勤奋”于创作视觉诗歌。在这本诗集中,他有不少作品采用了插画风格。而在史诗《万日之战》中,这种诗歌创作的“强度”更是“惊人”。我已对这本史诗集进行了统计。一万天战争这首诗共有39节,采用视觉诗体,配以众多风格各异、令人印象深刻的插图。这些插图包括:高脚杯、长屋屋顶、米罐、葫芦、古董花瓶、花瓶、大玻璃杯、钥匙、陀螺、沙漏、铜香炉、十字架、装饰花瓶、蜡烛、泪滴、火炬、箭、铜鼓、干草堆、蜡烛、斜塔、干草堆、越南地图……作者精心创作的如此丰富的插图,无疑会吸引读者的目光。在探讨诗歌史上的视觉诗(或图画诗)时,许多研究者认为,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以视觉形式创作诗歌也能给读者带来新颖有趣的感受。读者不再仅仅是“阅读诗歌”,而是有机会从视觉的角度“欣赏诗歌”。通过这种“解读”,看似“隐形”的文字被转化为绘画或影像(如同电影)。我认为这种艺术形式的融合也是当代艺术创作的新方向。20世纪初,在法国文学界,与毕加索的立体主义绘画流派几乎同时兴起的,还有一种视觉诗歌流派(图文诗),其中最著名的代表人物是诗人阿波利奈尔,他创作了著名的诗篇。米拉波桥史诗《胡达》一万天战争这种“游戏”需要付出更多努力。当然,就像阿波利奈尔一样,他的一些图画诗纯粹是一种游戏形式。但他的一些图画诗/诗节以其独特的方式蕴含着隐藏的信息和有趣的审美信息。因此,在这些实验中,胡达的一些图画诗给读者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例如,对我而言,当我仔细“观察”和“阅读”描绘干草堆的诗节(第32页)时,我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过去一个非常典型的越南乡村,沉浸在稻米的芬芳之中:

我们的水牛

吃我们田里的草

无论清澈还是浑浊

我们还是更喜欢在自家池塘里洗澡。

怀念村里那些悠扬的歌声

她从我小时候就一直陪伴着我。

通过梦境回忆起村庄。

月光皎洁的夜晚,回荡着一首悲伤的摇篮曲……

阅读(和观看)那首描绘越南地图的诗歌(第56页),即便不仔细研读其内容,我也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我们国家普通地图上常见的S形图案,如今似乎拥有了灵魂。近年来,艺术界涌现出许多新颖的形式:装置艺术、视觉音乐、行为诗歌……这并非偶然。或许这也是让艺术摆脱单调的一种方式?我认为视觉诗歌或图画诗歌——带有绘画元素——也遵循着这一方向……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从结构意识形态的角度来看……一万天战争除了作为历史史诗的性质之外,它也是一部饱含情感的作品,反映了作者对时代的思考。这对于史诗而言或许同样重要。一首诗有时只需在音乐性和韵律上优美动听即可,但一部史诗,如果缺乏根本的思想基础,又不能让读者清晰地理解其内容,就很难引起读者的共鸣。一万天战争除了贯穿国家历史的重大事件之外,这部作品还穿插着诗人感人至深的“抒情插叙”。例如,在前三章“秋日憧憬”、“九年抗战”和“奠边府永存”之后,许达特停下来与读者探讨“我们这一代”,也就是他自己的这一代。在“历史的对抗”之后,他回顾了越南在那些艰苦岁月中“母亲们”的遭遇。随后,他回到“大学”,回到他和我——我们这一代人——在战争年代生活和学习的美池地区,更深入地思考那些经历了抗美战争及其所有牺牲和损失的人们。接下来,他又回到“村庄”。在“最后一战”和“国家的转型”之后,许达特用一章的篇幅,对战后越南,以及走上工业化和现代化道路的国家,进行了充满反思的思考。与阮维类似释放你的潜能友达的史诗《万日之战》中也有许多感人的诗句:

“该项目面向所有地区开放。”

房子还没建好,我的口袋里就已经装满了钱。

公共土地被从人民手中夺走。

“赔偿金额微乎其微,但价格却高得离谱。”

或者:

市场经济时代

人们的内心非常不安。

昨日真相

现在它突然变得非常便宜。

周围潜伏着太多邪恶。

这种货币正在摧毁一切。

永恒的道德价值观

像海浪上的泡沫一样消散。

史诗《万日之战》创作于2010年至2013年底或2014年初,当时南海问题远不如现在这般激烈。然而,在这部史诗中,我们却能发现作者敏锐的时代洞察力和深沉的爱国情怀:

我们长大了

通过历史课了解国家

奥可妈妈从一袋鸡蛋中生下了一百个孩子。

他们中有一半人带着弓箭上山。

他们中有一半人去探险沼泽和湿地。

从那时起,人们就对南海问题产生了认识。

它已经渗入边境地区的每一滴水中。

可以肯定的是,一万天战争这部作品的成功展现了胡达独特的风格。它是一部内容丰富、真挚动人、情感饱满的史诗,文笔流畅,意蕴深远,并融入了许多独具匠心的创新。这部史诗丰富并拓展了现代史诗的体裁,对于传播爱国主义精神、鼓舞人民在保卫祖国的战争中奋勇作战、克服重重挑战建设新生活的决心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作者:Tran Hin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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