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前辈河明德的春天

人民教师河明德教授是工作中坚韧不拔、为人民教育事业不懈奋斗的模范；文艺理论笔锋犀利、忠诚于民族文化事业的模范；作家中勤于研究、勤于创作、成绩斐然、为建设富有民族特色的文学作出贡献的模范。
他曾担任过许多重要职务：社会科学人文大学新闻学院（现新闻传播学院）院长；文学研究所（越南社会科学院，现越南社会科学院）所长；中央文艺理论批评委员会委员；国家教育委员会委员。生活中的他，为人温和谦逊，善于交际，乐善好施，乐观向上。

文学村的长者
教授、人民教师、作家河明德，1935年5月3日出生于清化省永禄县永安乡。他22岁时就成为河内理工大学（现为社会科学与人文大学，河内国家大学）第一代讲师，如今已年逾九十。他荣获多项殊荣：二级抗美救国勋章；一级劳动勋章。
河明德教授从事教学、研究和创作已有70多年，为越南文化艺术的发展和弘扬做出了贡献。
他于2000年荣获国家科学技术奖，于2001年荣获国家文学艺术奖，于2010年荣获胡志明科学技术奖。他的名字被列入《21世纪初500位杰出亚洲人物》（作者：约翰·佩勒姆——世界传记论坛，2002年出版）和《21世纪2000位著名学者》（国际传记中心，2005年出版）一书中。
九十部作品是河明德教授、人民教师、作家在过去62年（1961年至2023年）中发表的文学遗产，从《南高——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家》（研究，1961年）开始到《选集短篇小说》（2023年）。
此前，读者们熟知的河明德教授是一位敏锐而老练的研究者、理论家和文学评论家。从《经历一场坠落》（诗歌，1999年）至今，他游走于文学和诗歌的两岸，创作生涯可谓长盛不衰（12部诗集、10部回忆录、4部短篇小说集）。
这位文坛前辈已年逾九十，但当他出版《短篇小说选》（共71篇）时，依然令读者惊叹，并赞叹他的写作才华。71篇，这个数字或许是偶然的，但我想，对于像作家河明德这样一位细心、细致、老练的人（教学和写作界的同仁们这样称呼）来说，这或许也合情合理。
作者的意思是，71倒过来读就是17，俗话说“十七岁折牛角”（？！）。作者从《风边情缘》（2018）、《共同的爱》（2020）、《夜园月光依旧》（2022）三部短篇小说集，将71篇短篇小说“收录”于《短篇小说选》（2023）。
在研究、理论和文学批评方面，河明德教授是一位拥有“文学魅力”和“燃烧到最后一滴”的作家。阅读河明德教授的《短篇小说选》，我看到在一位文学生涯的第九十部作品中，魅力和热情依然饱满而充满激情。
研读河明德教授的著作，从研究、理论、批评到创作（诗歌、回忆录、小说），我们可以看出作家的创作力源于其深刻而丰富的人生阅历和文化体验。可以说，这是作家的根本基础。
他的回忆录《寻找美》（文学出版社，2020）进一步证明，作者在寻找和发现美（“美就是生命”）的过程中，创作情感的提升和丰富，但写作行为的基础和根源是文化。
多面，多面，多爱 读着河明德教授的短篇小说，我突然有了某种联想：河内是世界上湖泊最多的首都之一，大约有100个湖泊（据越南快报报道）。湖泊（天然和人工）如同调节气候和风土的“肺”，为升龙-同都-河内这片人才济济的圣地营造出一片绿意盎然的天地。
河明德教授的七十一篇短篇小说集，如同七十一处清澈平静的湖泊，若有波澜，也不过是些涟漪。
当然，河明德教授的短篇小说并不像高山、长河、大海那么浩瀚，也不像火山那么随时会爆发，也不像海啸、地震那么猛烈。
它似乎属于抒情叙事风格（具有许多诗意品质），延伸并改编自石林、胡正、阮青龙、阮英德、阮班、杜珠等人的成就……它具有调和矛盾、抚慰痛苦​​、平衡因失落而产生的心理状态、弥补“人无完人”这一人生原则的不足之处的能力。
爱情是一块巨大的磁铁，在河明德教授的短篇小说中形成了一个广阔的“磁场”。爱情是“共同的爱情”、“风中的爱情”、“年轻士兵的爱情”、“用废品换爱情”、“告白”、“防御性的爱情”、“扭曲的爱情”、“稻草中的爱情”、“初恋”、“爱情从何而来”等类型……即使标题中没有“爱情”字样的小说，也依然充满着爱情，例如《吊床与牛车的韵律》、《特罗的讽刺》、《祈求财富和子孙的人》、《情侣是喧嚣的》、《桃花运人的痛苦》、《桃花不如桃子》、《娜村的乌布伊的故事》等……
作者在生活中是一位经验丰富、处事圆滑、儒雅世故的人，但在写爱情时，他却很简单、温柔，珍惜和鼓励纯洁、天真和完美的一切。
我认为作者秉承了浪漫主义的风格，追求美丽、光明和“至纯至纯”。描写爱情时，也带有一种愉悦的特质，但又不至于达到极致的狂喜。书中略带情欲，但又不至于暴露，将“兽性”的一面颠倒过来，同时又兼顾了“人性”的一面。
阅读河明德教授的短篇小说，可以清晰地看到文学从关注“集体”到关爱“个体”、探索“存在”的历程/道路。河明德教授短篇小说中的人物/角色，如同一个个“碎片”。
整本小说集就像一个由碎片组成的光谱。河明德教授短篇小说中的人物，无论政治立场、社会地位、教育程度、经济状况、性别，都有一个“同心圆”——爱。
在短篇小说中，作者常常写爱情的未完成，让读者感到遗憾，就像诗人胡志明的诗句：“当誓言实现时，爱情就失去了快乐/生活只有在未完成时才是美丽的……”（犹豫）。
河明德教授短篇小说中的人物往往像他们的“精神之父”一样，具有多面性、多面性和多爱心（也许这就是他们更可爱的原因）。
照亮灵魂的真理
必须立即指出，河明德教授短篇小说的优势并不在于情节（惊险、刺激、悬念、新颖的细节；令人难忘的结局或戏剧性的场面……）。
大部分故事都静谧悠闲，隐藏在结构和风格之中——这是一种富有节奏感的写作体裁。我想，这里还不包括一些夹杂着回忆录（传记）或类似散文，甚至像文学评论的故事。
很多读者认为，这本短篇小说集的优秀之处和吸引力，更多在于文笔而非故事本身。我也知道，在创作短篇小说时，何明德教授常常信任他的同行作家马文康，并愿意听取同行们的意见。
如果说马文康作家的文笔如同“汹涌而又温柔”的海浪，那么河明德教授则以“悄声细语”的方式触动人心。有时，他似乎只是在讲述一些“多管闲事的故事”（例如“洞里的螃蟹柜台”、“讽刺”、“统一列车上的一夜”、“一个意想不到的故事”……）。
看来作者倾向于以重现“静”来谈论社会生活的“动”，特别是人的精神生活和时代的人心。
节奏感十足的写作风格赋予了河明德教授短篇小说在描述精神真理时一种柔和、深度和微妙的特质。《牛车吊床的节奏》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一位年轻的大学讲师和一位年轻的女学生搭便车，回到她们在战争期间疏散的学校。一路上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有几件寻常的小事。表面上，一切都平静无波。但内心深处，这位年轻的老师却有些“烦恼”。
他已经有了家庭，有妻有子。但此刻，面对着一位女学生身上那清新、纯洁、圣洁的美，“他”不禁为之动容，为之震撼。其实，人生总有令人心动的时刻，“妻子之外，丈夫之外”。
但故事中的老师没有过度，没有情绪化到极致，因为他懂得用正直诚实的人格来克制自己。师生搭牛车的夜晚，以诗意而富有节奏的笔触烘托：“天色渐晚，天气愈发寒冷，周围山间的雾气向村落蔓延。月光下，草木泛着紫白交错的深邃。他催促我们再次上牛车。牛车缓缓而行，平稳地，伴随着吊床的节奏。冷雾涌入牛车。兰依偎着我。”
句子缓慢的节奏，仿佛与那头已经“老”了、“瘦了”的牛，以及那辆同样“老了”的马车的缓慢节奏相呼应。读者仿佛觉得，下面这句话早已出自一位真正的浪漫主义作家之手：“正是这辆破旧的马车，帮助我们度过了黑夜的艰难，并带我进入了一个小小的梦境，让我看到了生活中更多的诗意和意义。”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这句话非常符合人民教师、作家河明德教授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