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在人文学院学习和工作期间,我和许多教职员工以及一代又一代的学生一样,一直感受到人际关系在这里得到培养和发展,所以每当有人提到人文科学时,我的心中总是充满自豪——我是一个人道主义者。

对我而言,“人道主义”这两个词无比珍贵神圣。当我亲身经历并理解它们时,更觉得它们弥足珍贵。大约十年前,每年四月,学校工会都会组织教职工进行例行体检,邀请专科医生进行常规检查。那时我才35岁,满怀求知欲,渴望有所贡献。我常常熬夜读书,一有空就工作。日积月累,那些看似努力实则缺乏科学依据的工作,最终在收到体检结果时,让我感到无比沮丧和绝望——医生诊断我患有二期慢性肾病。当我进一步了解这种疾病后(慢性肾病无法治愈,只能通过精心护理和保护来控制病情),悲伤和绝望更加强烈。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勤奋地研究相关知识,并严格控制饮食和休息。经过七年艰苦卓绝的节食、保护和保存,最终,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我当时精疲力竭,营养不良,整个人都垮了。丈夫带我去医院后,医生诊断我肾衰竭五期,需要紧急透析。情况非常危急,四个病人挤在一张床上(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可怕)。每次透析,我都会因为血栓而大量失血,看起来像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我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状态:“坚持不下去了,我必须放手。” 那时,朋友、家人和同事都给了我很多鼓励。其中,时任培训部副主任的海教授说:“你怎么能放弃呢?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语言学系的宾教授说:“坚持住,千万别放手……”看到丈夫虚弱的身体,看到两个年幼的孩子,再加上家人和老师们的鼓励,我重拾信心,决心活下去……在医院里,我遇到了许多比我更痛苦的人,这一切都激励着我与这种可怕的疾病作斗争。

在医院接受了20多天的手臂手术后,我出院了,开始了新的透析之旅。我隔天就要去医院,一动不动地躺上四个小时,处于昏迷状态。最痛苦的是每次值班的时候,护士们要把两根比牛用的针还粗的大针扎进我的手臂,抽取血液进行过滤,然后再输回体内。那种疼痛简直难以忍受,我的手臂也因此淤青变色,但我宁愿受苦也不愿死去。学校的领导们到我家探望我,给予我鼓励和安慰。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组织部主任兼工会主席欧安女士鼓励我说:“你只要专心治疗,好好养病就行了。健康是最宝贵的,不要太担心工作。” 那一刻,我真的非常感动。这更加激励我努力恢复健康,摆脱病痛的折磨。系里的领导也给予了我鼓励和安慰,让我有时间专注于治疗。回家一个多月后,我逐渐恢复了状态,学会了接受现实。最令我感激的是学校领导及时给予的鼓励和支持,这极大地鼓舞了我的士气。之后,我立刻对自己说:“我一定能战胜它,我一定能战胜它。”

三年多过去了。除了定期透析,我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努力完成各项任务,积极参与大学工会组织的各项活动,并投身科研和教学,以确保我的知识不会退步。我的皮肤明显变黑,身体也消瘦了许多,手臂上因为过去三年注射了超过1000针,布满了凸起的肿块,看起来十分吓人,即使在最炎热的天气里,我也不敢穿无袖上衣。但是,我的灵魂、我的自尊,以及我对家人、朋友、同事和大学的感激之情,依然深深扎根于心,无比珍贵。我时刻提醒自己,永远不要辜负他人的善意,要珍惜每一份恩情,并期待着回报。我依然在照顾家人,并通过网购来补贴医疗费用。能够在这里生活和工作到今天,是人文学院给予我的莫大荣幸。领导、老师、同事和学生依然视我为团队中的一员。我能感受到老师和同事们的关爱,也能感受到大学领导层给予我的精神和物质上的关怀、理解和支持。在这样一个充满人性光辉的环境中生活和工作了近30年,我亲眼见证了同事之间、不同世代的师生之间、以及大学与社区之间深厚的爱与分享。这让我更加珍惜这些美好的人文价值观,并始终努力在自身、在大学乃至更广泛的社会中传播它们。
今天,在这充满人文情怀的温暖氛围中,我谨向全体老师致以最诚挚的谢意。祝愿全校师生继续蓬勃发展,尤其希望人文精神能够永远传承和发扬光大。祝愿全体老师教师节快乐!
河内,2020年11月11日
来源:陶氏渊(信息与图书馆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