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30-1945年越南革命中的民主问题
每一次社会革命的根本问题都是要解散旧的政府机构,推翻旧的统治阶级,建立一个由新阶级统治的新国家,从而建立一个更加进步的新社会制度。
资产阶级革命是由资产阶级领导的革命,其目标和任务是推翻封建君主制,建立由资产阶级统治的资产阶级民主国家,并建立资本主义制度。这是一个典型的资产阶级革命。
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新式资产阶级革命),或者说沿着无产阶级革命道路进行的民族解放革命,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民族民主革命,是具有“双重”目标——救国救民——的持续革命。这场革命的任务是反对帝国主义、争取民族独立,同时反对封建主义、废除封建制度,建立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政权,朝着社会主义目标前进。
阮爱国1911年出国的目的是什么?找到拯救国家和人民的方法。也就是说,要找到一条能够同时实现两个目标的道路:一是将国家从外国统治下解放出来,二是拯救人民脱离压迫和剥削。阮爱国研究了世界各地的许多伟大革命,例如美国革命和法国革命,并得出结论:这些革命“尚未到达“因为人民之后仍然受到压迫和剥削,所以他们想要进行另一场革命。”他认为,只有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党领导的俄国革命才是真正的革命,一场“革命”。到达因为之后它有了把权力交给大多数人,而不是少数人。“这意味着这场革命使俄国的工人和农民掌握了政权。”
基于这种认识,为了实现拯救国家和拯救人民的“双重”目标,阮爱国决定效仿俄国革命,沿着无产阶级革命的道路发动民族解放斗争。他竭尽全力宣传和唤醒民族,引导我国的民族民主运动沿着共产党领导的无产阶级革命道路前进。
在简要政治纲领和简要策略该纲领由越南共产党在党的成立大会(1930年2月)上通过,并在政治论题根据党的指示(1930 年 10 月),党主张“推翻法国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建立工农兵政府”,“进行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和土地革命,向共产主义社会迈进”。[2]。
争取民族解放的斗争(狭义上的)如果统治阶级没有发生变革,就不能称之为社会革命。这些仅仅是反抗外国侵略者的起义,例如15世纪的蓝山起义和18世纪的西山起义。而旨在实现民族独立并改变统治阶级,从封建地主阶级转变为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统治的民族解放斗争,则被称为社会革命。因此,越南共产党领导下的民族解放斗争被视为民族解放革命(社会革命)。
革命的本质在于创造力。在领导革命的过程中,党始终坚定不移地坚持既定目标,努力开展民族民主革命,朝着社会主义方向前进,并采取高度灵活和创造性的措施和指导。
在1930-1931年革命浪潮之后,越南共产党试图重振革命运动。这场革命浪潮最终以义静苏维埃的失败告终(1932-1935年),义静苏维埃遭受重创。当有利条件出现时,共产党调整并改变了越南革命的方向,暂时搁置了民族独立和耕者有其田的口号,发起了一场充满活力的民主运动(1936-1939年),从而推进了越南革命。尽管1936-1939年的民主运动并非直接为实现民族独立和耕者有其田的口号而战,但它仍然是民族民主人民革命战略的一部分。共产党选择的取代工农兵国家的新政体是民主共和国(印度支那民主共和国)。
自1939年末以来,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及其对印度支那的严重影响,党逐步将革命推进到新阶段,提高民族解放的目标,为人民夺取政权、建立民主共和国创造条件。1941年5月在高平省北坡举行的中央委员会会议上,有一段话指出:“当前印度支那革命不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不是要解决反帝反农两个问题的革命,而只是要解决一个紧迫问题的革命,即‘民族解放’。因此,‘当前阶段的印度支那革命是民族解放革命’。”[3]。
决议在坚定不移地坚持民族解放的目标和任务的同时,指出,为避免干部和党员对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战略目标与紧迫目标、长期任务与当前任务之间的关系产生误解:“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党在印度支那革命中消除阶级斗争问题。不!阶级斗争问题永远存在。”[4]“印度支那无产阶级没有放弃农业劳动,也没有退缩,只是迈出了一小步,以便有力量迈出更大的一步。”[5]。
这意味着会议主张在新形势下改变争取短期目标的斗争口号,主张通过逐步取得胜利最终实现民族民主革命的彻底胜利。“土地归耕者”的目标并未被放弃,而是部分地得以实现,其中包括“没收帝国主义者和叛徒的土地,并将其分配给农民”。
值得注意的是,民主问题不仅仅关乎土地所有权,当然也不应与土地所有权混为一谈。民主问题远比土地所有权问题更为广泛、深刻和持久,它涵盖了选举自由、言论自由、结社自由、行动自由、抗议自由、宗教自由、性别平等等等——也就是说,它关乎人权和公民权利,关乎一切反对专制君主制的事物。因此,让我们暂时搁置部分口号“耕耘土地“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放弃民主目标或放弃民主革命。”
因此,可以理解,第八届中央委员会会议(1941年5月)决议的内容并没有与党和阮爱国之前的战略路线相矛盾,而仅仅是一种具有“即时”,在“展示“”、“并非要消除阶级斗争“……并非放弃民主的目标,而只是……”先迈出一小步,积蓄力量,才能迈出更大的一步。“这一变化从根本上并没有改变党和胡志明的革命理想,而只是改变了这一时期采取的方法和步骤。”目前”,“在不久的将来”。战略目标和任务仍然是进行民族民主革命,推翻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夺取人民政权,建立民主共和国。
2. 民主——八月革命的根本和独特价值
事实是确凿的。得知日本被盟军击败、日军在印度支那瘫痪的消息后,陈仲金政府陷入极度恐慌。党和胡志明以积极主动和英明的智慧,立即组织……党的全国干部大会和全国代表大会在宣光省新朝,各次会议决定以“集中、团结、及时”的原则,发动全国起义,夺取政权。遵循党和越盟的方针,全国人民奋起争取独立和夺取政权。1945年8月19日,起义在河内取得胜利;8月23日,在顺化取得胜利;8月25日,在西贡取得胜利。8月30日,保大皇帝退位,越南君主制正式结束。1945年9月2日,河内庆祝国庆日。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民主共和政治制度由此向全国确立。
1945年8月革命的实践经验表明,它不仅为越南赢得了民族独立,而且废除了君主制,建立了民主共和国。然而,独立宣言所恢复的,是当时的政治制度。民主共和国,人民民主而不是像越南历史上以往反抗外国侵略者的起义最终建立的君主制国家。

1945年8月19日,一群抗议者在河内北方政府宫前。
强调党和胡志明在1939年至1945年期间坚持民族解放目标的政策,并突出1945年八月革命所取得的民族独立价值,这无疑是正确的。然而,如果将其绝对化,未能充分强调推翻阮朝君主制、建立越南民主共和国的民主价值和历史意义,就只能阐明和突出党路线和八月革命胜利的一部分,而无法区分1945年八月革命与越南历史上其他起义的本质区别。
1945 年 8 月的大起义推翻封建君主制,建立民主共和国,这并非次要问题、次要目标或方便的附属任务,而是越南革命的战略目标,这在阮爱国决定沿着无产阶级革命道路解放国家、1930 年党的革命纲领以及 1941 年 5 月党的第八次中央委员会会议决议中都有明确规定。
此外,任何社会革命的根本问题都是国家政权问题。1945年8月的大起义,如果仅仅像越南历史上以往的起义和反抗外国侵略者的运动那样驱逐了帝国主义,那就不能称之为革命。它之所以被视为革命,是因为它废除了封建的阮朝,建立了由工人阶级通过其政党——越南共产党——领导的越南民主共和国。
在谭卓,在党的全国代表大会(1945年8月13日)和全国代表大会(1945年8月16日)上,党和胡志明主张建立一个名为……的临时政府。越南民族解放委员会但当我们回到河内时,情况就变成了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 在独立宣言1945年9月2日下午,胡志明在巴亭广场发表讲话,强调了两个基本问题:自由和独立。他在两份宣言中提到了两个不朽的价值观:独立宣言美国革命和《世界人权宣言》法国大革命中的两份宣言分别阐述了两个主要议题:民族独立和人权、民主与自由。这是党和胡志明迅速而敏锐的战略调整,从根本上将总起义转变为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社会革命。

1945年9月2日,胡志明主席在巴亭广场宣读了《独立宣言》。
国庆节后,党、国家和胡志明立即开始领导、指导和实施一系列艰巨而紧迫的任务,以建设越南民主共和国。这些任务包括彻底解散旧政府机构;组织举行国会和各级人民委员会的普选;颁布人民民主宪法;开展救济饥荒和扫盲运动,建设新生活;倡导与世界各国建立友好外交关系……党和胡志明认为,继无产阶级革命之后,民族解放革命的目标是拯救国家和人民,坚决争取自由独立和幸福自由。越南革命的最终目标是人民的幸福。由共产党领导。胡志明肯定了:没有什么比独立和自由更珍贵。但他也曾宣称:“如果一个国家独立了,但它的人民却不能享受幸福和自由,那么独立就毫无意义。”[6]。
越南的民族解放和独立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是八月革命取得的伟大胜利。但归根结底,民族解放是我们民族一直以来都能实现的目标。然而,推翻君主制、人民夺取政权、建立民主共和国、使劳动人民摆脱奴役状态、成为国家和社会的主人——这些都并非易事。越南民主共和国当时东南亚最进步的政治制度是共产党和胡志明,而只有1945年的八月革命才能实现这一目标。
这就是1945年八月革命的独特伟大之处,是越南共产党和胡志明无可否认的历史成就。因此,民族主义是一种普遍的共同价值,而民主则是1945年八月革命的根本独特价值,尤其是在越南漫长的历史背景下以及当时的区域和全球背景下。
凭借这些价值观,特别是其独特的民主价值观,1945年越南八月革命及其发表的《独立宣言》和民主共和国的建立,证明越南共产党不仅为争取民族独立做出了巨大贡献,而且为越南人民建立了民主共和国。这也表明,胡志明不仅是民族解放英雄,也是杰出的民主人士和越南乃至世界的伟大文化人物。
这也表明,1945年8月全国起义的成就不仅是民族运动的胜利,也是民主运动和民主革命的成果。这也肯定了党和胡志明不仅高举了民族主义的旗帜,而且……高举自由和民主的旗帜在争取独立的斗争中,甚至在 1945 年夺取政权的八月革命期间。
我们尊重1945年8月革命的所有固有价值,在当前的革命时期,尤其要强调其根本的、独特的价值:人道主义、人权、人道主义、民主努力实现崇高的理想:建设越南民族。独立、自由、幸福这是纪念八月革命70周年暨越南国庆日(1945年9月2日-2015年9月2日)最准确的理解和最实际的行动。
作者:副教授吴登智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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