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德孝——一位勤勉、沉静的文学评论家。

1.杜德孝教授去世已逾十年。他于2003年春季，即农历二月二十五日逝世。我对他的记忆依然鲜活，如同当年我频繁出入他位于行白街26号那间狭小阁楼房间的情景。那时我住在市中心，每周都会去看望他一两次。很多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坐在一起，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谈论文学、生活、工作、家庭和孩子。他的家庭生活并不幸福。他最珍爱的女儿已随夫儿定居波兰；一个儿子在俄罗斯，但生意失败，家庭生活也不稳定；另一个儿子留在家里，但他和妻子关系并不融洽。我经常去看望他，却很少看到他们交谈。他的妻子是隔壁中王学校的退休教师，也已经去世了。从上世纪80年代初我回到学校第一次见到他，到他去世——二十三年多一点的时间里——我总是看到他悲伤、忧郁、孤独、悲观，即使在他难得的笑声中也是如此。他会捂住嘴，发出闷闷的声音，仿佛在掩饰什么。我对他在上世纪80年代之前的生活了解不多，但想必充满了破碎的信念和破碎的梦想。请阅读本书末尾的文章《几句反思（与阮忠德先生的对话）》。阅读和文学批评领域的创新通过他的话语，我对他的了解有了一些程度。

教授、杰出教师杜德孝（1924-2003）

2.他只有在谈论文学、研究和写作时才会感到快乐和热情。他热爱文学之美，并为此倾注了无限的热情和精力。他的研究一丝不苟。每写一篇文章之前，他都会阅读、做笔记并仔细构思，往往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一篇稿件并发表。他一生都在与文字打交道，但我认为他最辉煌的时期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他75岁生日之际，我曾撰文总结了他的一些成就。

这些年里，他担任该丛书的主编。文学词典（共两卷），分别于1983年和1984年出版，2004年，即作者去世一年后，由世界出版社再版并扩充为一套新书。共两卷。文学词典他参与撰写了 67 个不同类型的条目：趋势、运动、术语、作家、哲学家及其作品。存在主义、自然主义、新小说、新现实主义、巴洛克、笛卡尔、高乃依、拉辛、莫里哀、贝朗热、波德莱尔、兰波、魏尔伦、普鲁斯特、阿波利奈尔……囊括了三个世纪以来法国文学和思想的绝大部分巅峰之作。更不用说他还收录了保加利亚、德国、比利时和美国的作家及其作品。每一篇条目都凝聚着他大量的心血：收集资料、阅读作家、作品、时代背景、历史和社会动态……筛选、整理、汇编等等。持续阅读他的条目，你就能对那些世纪的文学和历史状况、作家和哲学家有一个相当清晰的了解。这样一部作品需要持之以恒的辛勤耕耘，以及对文学和美的热爱。

3.他通常很早就睡觉，晚上八九点就关灯睡觉了（他叮嘱我：“H，过了这个时间别来也别给我打电话”）；凌晨一两点左右，他会起床，泡茶，抽烟，一直工作到第二天中午。晚年，他经常从街边小贩那里买食物（叫“街头小吃”）吃。我记得有一次，潘贵碧先生手头有点钱，就邀请我们整个西方文学小组去大剧院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饭。那里的菜肴精致美味。回来的路上，走到街边时，他悠闲地用尖细的声音说：“这还不如街头小吃好吃。”大家都哄堂大笑。后来，邓氏行太太还经常提起这件事，笑个不停。他胃里只剩下三分之二的空间，吃不了多少东西，而且就算吃得下，也吃不下。对他来说，吃饭只是一种义务，仅仅是为了“补充”他虚弱的身体每天勉强维持生命的最低能量。有时，他茫然地望着窗外，眼神中会闪过一丝食欲不振和精神萎靡的迹象。故事突然停顿了几秒钟。

4.重返写作生涯后，他还与同事共同编辑了 10 卷教科书。法国文学史从中世纪到今天。改革文学批评他的著作由社会科学出版社——梅加茂出版社于1993年出版，初版后不久便再版；随后又出版了另一本书。革新文学批评，越南作家协会出版社，1999年；现代诗学越南作家协会出版社，2000 年。他的文学“冒险”永无止境，直到有一天，他运用文学理论回归越南文学，创作了《胡春香诗歌的世界》；《翠桥的离别之路》；然后他又创作了《与阮玉法一同前往香寺节》；聆听《秋之声，刘仲禄的诗歌与音乐》；等等。幸运数字，虚度光阴，城镇街道，武如都的悲剧……那些关于越南文学的文章深深触动了他。回到东海岸后，他重温了童年时代的校园生活，阅读了《天地大乱》、《鸳鸯飞翔的年代》和《民族负重誓言》等作品……他以前的许多学生在电视台工作，都表示有兴趣为他拍摄纪录片，但他却断然拒绝（他很少如此坚决）：“我不拍。别带摄像机来！”或许他明白了名利的虚无。

已故的杜德孝教授、人民教师黎鸿三，以及文学系讲师陈兴教师

5.他的晚年颇为凄凉。他的妻子谭女士在他之前几年便已离世。他的孩子们各自奔赴不同的事业，有的远在他乡。没有一个人继承他的事业。他去世后不久，那栋小房子被卖给了别人。2016年也是他参与创建和发展的大学文学院成立60周年。本文基于对他的一些回忆，以此缅怀他。或许由于客观和主观的局限，他经历了一些悲伤，但最重要的是，他一生正直，在学术上也恪守诚信。这些品质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