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越南一所顶尖文学培训机构近六十年的历史与一个人六十年的人生历程进行了对比。这种比较很有意思,让我意识到两者之间的相似之处和不同之处。一个即将步入六十岁的人很难说自己还像二十多岁或十八岁时那样精力充沛,但文学院却可以。这就是区别所在。然而,一个即将步入六十岁的人肯定不再像十八、二十岁时那样冲动,不再以青春的热情看待生活。到了六十岁,人们懂得如何科学地安排自己的生活,确保身心健康,高效工作。文学院也是如此。这就是相似之处。如今,随着新一轮招生季即将开始,我常常会用这种略显“奇特”的比喻来想象文学院的未来。
三年多前,我有幸受邀参加了文学系第22届毕业生的三十周年同学聚会。这届毕业生是该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届(仅文学系就有180名学生)。我有机会与“第22届毕业生”见面,聆听他们的故事,他们当时都已年过五十。看到这代文学系学生的热情,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现在都已是祖父母,即便他们已经离开系里和大学三十年之久,我的心情依然像当初刚入学时那样激动。原来,比我高六届的同学们,我以为他们早就毕业并在新的环境中取得了成功(许多人现在是著名报纸的总编辑或副总编辑;一些人,如阮世奇,现在负责中央科学教育部;邓武草目前是越南动画电影制片厂的厂长;冯氏越香是戏剧电影大学的副校长……),仍然对这三个字怀有深厚的感情。文献综述大家纷纷表达了各自的遗憾,说虽然社会日新月异,物质生活水平不断提高,文学院也在发展壮大,但他们仍然感觉自己离某些神圣而珍贵的东西越来越远。如今,每当他们回到学校,想起文学院和语言学院依然存在,但每个人都感到惋惜,因为那三个字已经不复存在了。文献综述这足以说明河内大学文学院曾经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记。作为文学院第十六届毕业生,如今又成为文学院的一名教师,我完全理解并感同身受第二十二届毕业生们的深切情感。请相信我,所有从这里走出的“孩子”都怀有同样的深厚情谊。
这所人文科学的顶尖学府,曾经星光熠熠,汇聚了全国最杰出的文学研究者,怎能不令人感慨万千?这些老师的名字,即便有些至今仍健在——邓泰梅、黄春二、杜德孝、孙嘉银、陈廷虎、潘居德、河明德、黎廷奇、黎鸿三、邓氏行、黄如梅、丁嘉庆等等——依然让我心潮澎湃,倍感自豪。因为我们曾是他们的学生;也曾是许多人的梦想之地。不仅如此,从这所文学摇篮中,数百名越南作家协会成员“展翅高飞”,翱翔天际,为昔日越南文学的辉煌做出了卓越贡献:潘子、清草、杨香丽、阮仲定、黄忠秋、阮维、黄润锦、义二、白建国……;数以千计的杰出记者、编辑、社会活动家、艺术家和教育家也出自这所摇篮,尽管当时的文学院和现在的文学院未必都是多学科交叉的教育机构。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处于哪个阶段,文学院的毕业生都必定会成为才华横溢、卓尔不凡的研究人员、教师、记者、社会学家、编辑和社会活动家。重要的是学生的素质、热爱和决心。曾几何时,文学院名副其实地“综合性”发展,虽然并非多学科院校,但其毕业生无论身居何职,都能出色地履行社会责任。我至今仍珍藏着阮富仲总书记(时任《共产党杂志》总编辑)写给文学院的一封信,这封信是他为庆祝文学院成立35周年而作,信中写道:我们欣喜地看到,过去35年来,河内大学文学院通过不懈努力,不断发展壮大,在教育和人才培养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就。这一点在我校得到了具体体现:从第一届到今天,由文学院培养并被分配到《共产主义杂志》工作的学生人数,占编辑部总人数的相当大一部分。这些同事加入杂志后,大多迅速适应了工作,并证明了自己是称职且优秀的员工。其中一些人为提高杂志质量做出了杰出贡献,并在编辑部担任了领导职务。可以说,《共产主义杂志》过去36年取得的成就,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一代又一代曾是河内大学文学院学生的员工的贡献。“
当年担任党刊最高职务、如今又担任越南共产党最高领导人的那位人士的真知灼见和感人肺腑的言论,至今仍具有重要价值。文学院完全有理由为此感到自豪。如今,经过近六十年的发展,文学院的师资队伍比以往更加精简、年轻,也更加系统化、正规化(45名教师,超过三分之二的教师年龄在50岁以下,还有许多教授、副教授和博士)。但我仍然在思考:与过去相比,文学院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是否有所减弱?这值得我们文学院的教师们深思。我们并不责怪当今年轻人的选择。生活在一个快速发展的世界里,有时很难找到内心的平静,从而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此外,随着社会生活的变迁,人们的职业选择也必须随之改变。我认为,虽然人们对文学的热爱可能依然存在,但选择文学作为职业需要慎重考虑。因此,为了生存发展,文学院唯有不断创新。近年来,语言学系独立出来后,文学院继续教授和培养众多基础学科,这些学科曾使文学院成为全国领先的文学教育机构,包括:文学理论、越南文学、民间及中世纪文学、西方文学、东方文学以及中国古典文学和越南古典文学。为了增强学院的多元化,更好地契合社会需求,五年前,文学院设立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新系:艺术研究系。该系建立在福特基金会资助的电影项目之上,旨在培养编剧和影视评论家,而这些领域目前需求旺盛。2014学年,文学院首批电影电视史、理论与评论专业的硕士研究生正式入学。此外,经过四十余年的发展,汉喃(中国古典文学和越南古典文学)专业现已开设本科、硕士和博士三个学位课程。像越南这样拥有丰富文化遗产的国家,离不开培养研究国家文化遗产专家的机构,例如文学院的汉喃专业。文学院将构建一个由文学、汉喃和艺术三大支柱组成的模式,并在不久的将来稳步发展。这正是文学院全体教职工的愿景。目前,文学院的学生如果符合条件且勤奋努力,还可以在国家大学体系内攻读相关专业的“双学位”。这意味着,年轻人未来的职业发展道路始终敞开……何不选择这条道路呢?
文学院成立发展近60年来,始终保持着青春活力、蓬勃朝气和创新精神,不负文学院历代学生和社会的信任与爱戴。
作者:Tran Hin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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