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光龙的写作生涯始于戏剧,之后逐渐转向小说创作,作品数量日益增多,引人入胜。他创作了一些主题鲜明的作品,甚至连标题都带有主题性,例如……迷失在人类世界,国际象棋……的表现乡村故事和泥蟹的季节这开辟了小说创作中丰富的空间:从捕捉生活现实的能力到探索个人命运/人类身份,从创造自然景观到挖掘文化底蕴,从美学色彩的融合到语调和语言的交织,从风俗传统到时代变迁……所有这些都和谐地融合在一起,在当代乡村生活小说中形成了范光龙独特的风格。
在范光龙的长篇故事中,东和村的形象是一个纯粹的农业区,就像越南北部沿海平原的许多农村地区一样。虽然它没有山川河流的秀丽景色,但仍然拥有丰富的生态系统和独特的自然风光,河流湖泊和谐,稻田广袤,虾鱼螺虫等水产资源丰富……此外,根据季节的不同,这里一年四季都有各种农产品供应。然而,与该地区的其他村庄一样,东和村(乡村故事)和花东(在泥蟹的季节这些村庄与国家和祖国的历史一同经历了无数的起伏:战斗、建设、祈求独立、自由、衣食……这些村庄是越南农村生活的缩影,反映了塑造这个国家英勇而又悲壮历史的重大事件:抗击法国殖民统治、土地改革运动、农业集体化之路、抗美战争、新农村地区的建设与开发等等。在每个时代、每个地方,农民都被视为革命的强大力量,然而他们的选择却最少。范光龙关于土地改革中的不公、社会主义建设初期农村地区集体与个人斗争以及当前新农村发展政策的不足之处的论述,都真实而深刻。但最令人动容、最令人难以忘怀的,莫过于那些农民子女奔赴战场、献出生命的悲痛故事,他们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哀伤和失去。那份无法弥补的失去总会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令人痛彻心扉的伤口,刺痛着她们的心灵,在母亲、妻子和姐妹的脸上留下深深的痛苦和悲伤的印记……在那漫长而煎熬的几个月里,她们生活在持续的焦虑和期盼之中:“那封信在两位母亲之间传递了无数次;有时,当她们无事可做时,她们会坐下来一起读翠的信,互相回忆,互相安慰,好让孩子们不要太担心。”乡村故事 -(第395页);当他在战场上与心爱的孩子失去联系时,他陷入了谵妄、混乱和绝望……乡村故事(第460页)。这的确是后世无法偿还的债务。战后,农民们不得不“强忍泪水”,艰难地、汗流浃背地努力适应新的生活节奏。农村经济问题有时看似“无法克服”,因为农民自身缺乏经验;他们的热情无法弥补他们的潜力,他们的意志也无法弥补他们的知识。农民们发现自己身处困境,被迫屈从于体制。诸多矛盾并存。许多深深植根于历史地理文化印记的农村道德价值观逐渐消逝,令人扼腕叹息,怨恨不已。范光龙在回答区领导提问时,借用了村长——一位“真正的”农民——的话,不仅表达了农民的心声,也传递了一位深爱故土的作家的情感和感悟:“……国家仍然欠农民太多。一切都依赖于农民,但农民受苦最多,他们的孩子最弱势,农村地区最不受重视,农民生产的商品养活了整个社会,但社会却根本不重视农民。卖给农民的商品价格昂贵,从农民手中买来的商品却很便宜,农民的土地被随意征用,任何人都可以下令收回土地,而补偿却少得可怜。至于政策?好处多,弊端也多。如果一切都对,农村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就拿我们村来说,经过几十年按照你们指示的改造,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村子了。村名都没了……”“至于其他方面,对金钱的过度重视毁掉了太多东西。”最糟糕的是现在缺乏社区精神,先生……整个社会都把金钱、头衔和利润放在首位,您却指望我的村民不和他们一样生活?如果现代化会毁了人,那我根本不想要现代化。泥蟹的季节——第 304 页)。
该体裁的潜力之一,将在作品中被虚构化并清晰展现,那就是强调人物身份的人物刻画风格。这可以被视为“小说的精髓”,也是范光龙鲜明诗意的突出特征。据作者所述,两者乡村故事和泥蟹的季节他的所有作品都围绕着他熟悉的故乡展开,那里充满了乡村的宁静、质朴和温暖,洋溢着浓厚的社区精神。尽管他已在城市生活了近半个世纪,范光龙与人交往的方式却始终如一,仿佛从未离开过故乡。他对乡村的景色记忆犹新:池塘、稻田、寺庙;他对农民的生活方式、礼仪和性情也了如指掌。这些经历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生命中,丰富的人生阅历也成为了宝贵的素材,帮助他在作品中塑造出乡村生活的面貌——人物和风景——使之总是那么贴近生活、真实鲜活、引人入胜。
范光龙副教授博士——前社会科学与人文大学校长;前越南国家大学(河内)副校长;前河内市文化局局长。
范光龙的每一本书都描绘了形形色色、不同世代的农民:老少咸宜;贫富贵贱;善恶不一;从官员到平民百姓;从保留着农民基因的人到忘恩负义、心灰意冷、背弃故土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无论他们是否愿意,都难以置身于时代之外;换句话说,他们总是被卷入现实的漩涡:从炮火纷飞到战后重建;从饥寒交迫到衣食无忧;从茅草屋泥墙房到瓦顶砖院,再到高楼大厦花园别墅……作为一位敏锐而富有洞察力的作家,范光龙常常以新旧交融、过去与现在的“二元”视角审视乡村生活,从而更深刻地理解在经历了如此多的社会变迁之后,人们所获得的和失去的。当今乡村的面貌反映/重塑为一种多极化的存在,由多维、多方面的思维、感知和感官生活体验所塑造。
范光龙的乡村题材小说中,人物刻画细致入微。更引人入胜的是,大多数性格鲜明、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物,都取材于现实生活中的原型。例如,古怪的老农释,以及英勇善战、勤奋好学的士兵翠,他最终在战场上牺牲。乡村故事) 老Hoan——花东村的“骂人大师”;Dinh——一位前士兵/村长,他是一位技艺高超的战士和勤劳的生产者,在“土地整合与交换”运动和农村城镇化的旋风中,他是村民们可靠的支持者,最有趣的是,他知道如何通过家乡著名的泥蚯蚓特产发家致富。泥蟹的季节这些人物的世界反映了乡村生活的喜怒哀乐,塑造了当地人民的性格和气质。每篇故事的叙事过程都表明,范光龙始终以开放、温暖、平等和民主的视角看待农民,与笔下的人物进行平等对话,坦诚相待。即使是那些被认为是“负面”的人物,那些令村民头疼不已的人物,即使是他们妻儿的持续恐惧和焦虑,即使作者似乎“看穿”了老释和老欢这类狡猾自以为是之人的内心,最终也并未激起读者的敌意,反而展现出一种宽容和是非观。在田园风光中,范光龙小说中的人物体现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交织着悲剧与喜剧、高尚与卑劣、善与恶……他将所有的爱、同情和共享的喜悦都倾注在每个人的命运和人生故事中,与人民一同承受着最深切的痛苦:“一个小得像鼻孔一样的村子,只有四十户人家,却有近二十名烈士和伤兵?我估计每户人家贡献了一两个人。算上整个国家,那就更多了。真是一座白骨堆成的山,一条血流成河……”(小说中人物的自述)乡村故事(第464页)。经历了岁月的变迁,以及贫困农村地区不可避免的冲突与矛盾之后,范光龙提炼出一种既充满人性又意义深远的处世哲学:“人生就是如此。村庄也是一个微缩的社会。有一件事,就有另一件事。一百个人,形形色色的人,各有各的命运……每个人活着都是为了偿还对生命的亏欠,每个人要么是自己的来世,要么是别人的来世,然后又是别人的前世……所以活着的时候,就按正确的方式生活,既让自己开心,也让别人开心。长辈们说得简洁而睿智。”让我们互相扶持,共同生活。“没有什么具体规定,这些习俗只是常识,但它们能使人正直善良。”泥蟹的季节(第227页)。这是一种“妥协”,一个旨在保留人际关系之美、传递道德观念以及塑造越南世代价值观的习俗和传统的传承与适应过程。因此,范光龙的小说是一种“以人为本的文学”。它们既具备小说的特质——小说这一体裁以个体生活和人类境况为中心——又传递着同情和人道主义的信息。
在书写乡村生活和乡民生活时,范光龙尤其注重探寻和解读滋养他从童年到成年灵魂与情感的土地上的文化印记。尽管他游历甚广,并在高等教育领域担任过诸多要职:社会科学与人文大学校长、河内国家大学副校长,以及一度担任文化部门“领军人物”的河内市文化体育旅游局局长,但他的思想始终深深扎根于故土。他以文化管理者和文化接受者的双重视角来书写他的故土。华东村和东华村都是纯粹的越南文化空间,从自然景观到生活方式、习俗和美食,无不体现着越南的独特魅力。虽然这里没有高原地区高耸入云、河流宽阔的壮丽景色,但成排的树木、河畔码头、寺庙、村舍、池塘和农田,却散发着宁静迷人的气息……农民们既是田野的耕耘者,也是这片土地文化活动的参与者。这片乡村的独特风貌历经岁月洗礼得以保存和传承,真正从最“古老”、最平凡、最朴素的事物中孕育而生。孩子们玩弹珠、放风筝、游泳等游戏,以及当地居民亲手加工的鱼、虾、螺、虫等丰富的自然物产,都被范光龙珍藏为记忆的宝藏,并融入到他自身的灵魂深处,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当代热爱美食写作的散文作家中,范光龙留下了许多杰出的文学作品。从简单质朴的菜肴,到细致入微的描写,他将风水哲学和个人见解融入每一道菜中。可以说,他就像一位技艺精湛的专业厨师,呈现一份长长的“菜单”,每一道菜都美味诱人,足以刺激读者的味蕾。每道菜的香气和味道似乎都渗透到字里行间,令人回味无穷,深深打动人心:“刚煮完一锅红烧鲈鱼,锅底铺着姜叶,裹上稻草,再盖上燃烧的稻壳……鲈鱼个头很大,鱼片厚实鲜嫩,用鱼露和盐调味恰到好处,配上几根一起炖的熟透的香蕉,佐以刚煮好的米饭,真是美味无比。”乡村故事——第 51 页)。虾和泥蟹,这些咸淡水交汇地区的特产,在一位经验丰富的美食家的细致描写下,栩栩如生:“这里的虾比普通虾大,每只都像拇指那么大,炖煮后肉质紧实鲜甜,令人回味无穷。但最美味的还是泥蟹,每只都像鲤鱼那么大,雌蟹满是蟹黄,雄蟹肉质紧实如米团,肉质丰富……将泥蟹拔出蟹钳,蟹腿分别捶打,挤出汁液,蟹身剖开,去壳,取出蟹黄,将汁液加入锅中慢炖,撒上少许切碎的槟榔叶增添香气,蟹黄像姜黄一样,在金黄色的蟹黄旁漂浮着,宛如繁星点点。这道菜配上刚煮好的米饭,足以把锅里的饭菜都吃光,连电饭煲都得沉下去。它美味无比,让人不禁想起这片土地、这里的人民、这里的习俗以及这里的生活方式……”思考中。泥蟹的季节——第 103 页)。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充分体现了乡村风情,其中烟熏蜗牛和红烧河蛆尤为引人注目,它们独具特色,烹饪方法也毫不逊色于其他美食:“挑选十只成熟的蜗牛,它们口中充满内脏,壳顶向外张开,壳下泛着一层朦胧的蜡质光泽。将蜗牛放入一个大篮子里,盖上筛子让烟灰漏下去,然后放在阁楼里,离烹饪区稍远一些,以免过热。几个月到半年后,就可以取出食用。这些蜗牛通常生活在池塘里,需要水,但放在阁楼里只吃烟灰,却能存活下来,变得肥美洁白,这真是令人惊奇。每只蜗牛都肉乎乎的,肥美多汁,黑色部分呈深褐色,白色部分呈乳白色,全是油脂,看起来非常诱人,而且完全没有黏液和污垢……蜗牛被切开……”底部,用鲜活的食材烹制而非水煮,并用……腌制。“将高良姜和姜黄与少许五花肉和烤豆腐一起翻炒。将香蕉煮至刚熟,然后与炒好的蜗牛一起炖煮,加入一碗清醋。待汤汁收浓后,加入葱、槟榔叶和空心菜。待香料略微蔫软后,盛入碗中享用,边吃边吹凉,大口吸溜——这才是真正的乐趣!”乡村故事——(第 345 页)。越南北部著名的虫子(一种蠕虫)菜肴,在 20 世纪上半叶凭借武炳的精彩文章而备受赞誉和喜爱,如今又被范光龙再次提升为“终极美味”,他强调的是虫子的新鲜、纯净和营养价值,而不是装饰精美、赏心悦目的虫子饼。但要做出完美的高品质菜肴,需要一丝不苟的努力和精湛的技艺,堪比一位烹饪大师:“红烧蛆一定要用陶锅烹制;铝锅或铸铁锅都不行。首先,要准备大量的姜,铺满锅底,大约铺两层左右。但铺在锅底和锅壁的姜叶要巧妙地铺上几层,这样调味料和蛆粉在煮沸时才不会散落到锅底,失去鲜美的滋味,使蛆肉变硬。因此,姜叶的主要作用是防止粘锅,但姜叶在烹煮过程中会释放出浓郁的香气,随着蛆肉的逐渐萎缩,香气也渗入其中。食用时,你会同时感受到姜的香气和淡淡的辛辣味,非常宜人。那微妙、细腻、令人着迷的辛辣香气,真是让人难以抗拒。”泥蛆的季节——(第122页)等等……如此冗长而繁复的描述,也是一种品味菜肴风味、充分感受作者心意、热情和远见的方式。因为,在美食的故事背后,蕴藏着构成越南北部三角洲文化认同的各种元素的象征和融合。这种烹饪艺术与稻米文明的根基和特征相伴数千年,如同越南文化这幅绚丽多彩的马赛克中一块简洁而鲜活的拼图。
除了保护和传播有形和无形文化遗产之外,范光龙的小说还描绘了乡村生活的另一个极端现象:在广袤的沿海地区,构成越南价值体系的传统习俗和价值观正在逐渐消逝和衰落。这深深触动了他的文化敏感度。当代乡村生活的现状引发了他诸多反思、焦虑,甚至难以置信和困惑,因为他目睹了那些传统上被认为坚韧不拔、能够抵御任何违背悠久习俗和传统的事物的村庄里,竟然出现了粗野野蛮的行为。曾几何时,人们以根除迷信为名拆毁寺庙,但无论有意还是无意,这都是对越南人民精神生活和传统信仰的亵渎,而这些精神生活和传统信仰在历史上一直是越南人民的救赎和庇护:“人人都有祖先,都有自己的信仰。先生,当你不再相信任何事物时,灾难就开始了。我并非妄言。祭祀祖先和神灵以求庇佑是人类的传统,怎能称之为迷信?慈悲的佛陀一直教导人们要行善积德,切勿伤害任何人。”乡村故事——(第80页)肆意妄为的混凝土建设不仅造成了生态破坏,扰乱了自然景观,也严重损害了道德和社区精神:“村庄的面貌越来越怪异,崎岖不平,摇摇欲坠。人们只关心自己的房子,没有精力去关心别人的房子和别人的事情……人们的心灵不再像几十年前那样纯朴了。私利正在改变村庄的面貌,也在改变着人们自身。完好的地方越来越少,破败扭曲的地方越来越明显……人们只追求更舒适的生活,而不再关心过更体面的生活了(泥蛆的季节——(第336页)就连乡村里清澈悦耳、悠扬婉转的风筝笛声,原本象征着纯净与宁静,如今也被一群“屈服于”某个“固执家伙”的人群扭曲成了污秽之声。原本温柔祥和的合唱被“混乱”的噪音所淹没,“如同重拳出击,充满挑衅”,“偶尔还像狗吠一样”……在这些暴露无遗的反文化悖论背后,是对在改革开放时代,在市场经济、一体化和交流的背景下,旨在维护和弘扬越南价值观的文化协议的关注和反思。
在叙事艺术和诗歌特色方面,范光龙巧妙地融合了传统写作风格与创新探索。他两部作品中对空间和时间的意象运用,虽然遵循线性叙事,却并不僵硬单调,而是灵活多变。其叙事结构中,时间顺序与平行时间、怀旧时间、回溯时间交织融合……现实空间与精神空间并存,自然空间与社会语境交相辉映……此外,他精湛的心理描写技巧也是范光龙作品的一大亮点。他摒弃了迷宫般结构和漫无目的的意识流写作手法,避免了令人费解的晦涩难懂,而是以深刻的心理剖析和描写吸引读者,展现了他对人性与世事的深刻理解。因此,他笔下的人物(尤其是主角)都拥有丰富而复杂的内心世界,经历着多面发展。最后,文本结构中一个不容忽视的特点是各种情绪和语调的融合与交织,营造出一种复调式的质感:庄严与幽默、同情与嘲讽、妥协与辩论……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人物的对话中(无论正面还是负面),范光龙毫不犹豫地让他们自由使用粗俗的语言,但这些话语并不令人感到淫秽或冒犯。相反,它们如同调味剂,为文字增添风味,带来纯真而清爽的笑声,缓解人们的沮丧;就像一种有效的减压良方,帮助人们在感到疲惫和压力过大时放松身心。文化研究员阮清(太平省文化、体育和旅游厅前厅长)分享了他对这位志同道合的同胞的深切而深情的感想:“在龙先生的大部分小说中,他都想表达他对时局的焦虑和担忧,同时也鼓励善良和美好,并希望人际关系和世事能够复兴,变得高尚而有德,就像他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和体验到的那样。”泥蟹的季节(第9页)。范光龙作品的核心是对农村勤劳贫困人民的深切热爱,对他而言,写作可以被视为一种高尚的行为,一种偿还他对祖国、对国家“债务”的行动……
然而,尽管范光龙拥有丰富的乡村生活经验,他仍需更加精挑细选、克制笔法,舍弃过于繁复的细节,使情节更加简洁明了。此外,他有时过于喜欢辩论和论证,令读者感到疲惫和头疼……但这些不可避免的不足并不妨碍这位充满激情和活力的作家作品的传播和蓬勃发展。
从一个“小如牛蹄”的村庄意象/原型出发,通过无数关于土地兴衰、人生苦乐、以及对人性之善与高尚德行的信仰的故事,范光龙重构了一个既熟悉又独特的现实整体。因此,他的小说创作始终蕴含着深刻的人文主义灵感,并开启了关于民族文化话语的复杂对话。
河内,2023年3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