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广南的浪漫科学家

黄仲丕教授1932年出生于广南省和荣市（现为岘港市的一部分）。那里虽然贫困，但历史上却盛产人才。年仅13岁时，他就满怀热情地投身革命。1946年，全国抗战爆发，他加入游击队，在广南省中民战区作战，并在18岁之前入党。青年时期，他就担任广南-岘港学生青年团副书记。1954年，他前往北方，在中央大学南宁校区（又称“德大学孝校”）学习，之后返回岘港大学，就读于第一届（1956-1959年）。他深入钻研语言学，并积极投身于这一领域。

黄仲丕教授、博士、人民教师曾任河内大学文学院语言学系主任（1972-1973年）和越南语系外国人语言教学部主任（1973-1984年）。

在广南敌占区工作期间，由于干部长期培养政策，黄仲丕被广南省委派到广义省黎杰中学就读初中和高中。这所中学是抗法时期第五区唯一的高中，也是一所为国家培养了众多杰出人才的名校。黄仲丕教授在谈及家乡时，常常流露出深深的自豪。激动之余，他常常自豪地宣称自己是“广南人”。而每当谈起这所他深爱的母校，他都从不忘记自己的老师们。他回忆说，高中时期，他师从黎廷奇（后任文学院讲师）、黎智远（后任河内师范大学讲师）等教授学习文学；师从黄绥、黄忠等教授学习数学……

刚入学第一年，甚至在上黄仲丕教授的课之前，我们就已经听过很多关于他生平和教学的轶事。越南学生和外国学生经常用一句话来“区分”他与学校里的其他教授：“非常黄仲丕”。

照片：成龙

围绕他的轶事大多反映了几代学生对这位老师的爱戴之情。他是该大学乃至越南语言学研究领域的“第二代”人物。但就文学院的历史而言，他实际上是第一批毕业生，或者按学年划分，是有些人所说的第一代。

我们跟随他学习时，都充满了好奇和兴趣。他是一位雄辩的演说家。他那浑厚的声音仿佛为他传授给我们的知识插上了翅膀，让我们这些乡下孩子接触到了许多语言学专业之外的知识。上课时，他常常讲述关于俄罗斯的故事。在他的故事里，我们仿佛看到了人间天堂。那里有广袤的白桦林。冬天，到处都被白雪覆盖。纯白的雪如此浓烈，仿佛能让我们带着甜蜜清凉的感觉把它吞下。听着黄仲丕滔滔不绝的讲述，我们班的男生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一群仙女出现在眼前。她们是来自白俄罗斯、乌克兰和其他国家的女学生，个个身着蓝色连衣裙和白色衬衫，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双眸如伏尔加河般碧蓝。黄仲丕是一位对俄罗斯充满无限热爱的人。俄罗斯不仅是世界重要的科学中心，也是滋养他那颗充满浪漫情怀的灵魂的地方。它究竟飞向何方，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他众多的讲座中，它以微妙的方式出现在我们的课堂上，无论是文体学还是普通语言学。我清楚地记得，那时他教普通语言学时，不用越南语教材。他面前只有一本厚厚的俄语书。他直接用这本书给我们讲课。他是最早将普通语言学理论引入越南并介绍尤·X·斯捷潘诺夫的老师之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那本书。Obsee jazukaznanie作者：Ju. X. Xtepanov（莫斯科出版）。后来，他又介绍了另一本书。Jazùk kak sistemno-strykturnoe obrazovanie作者：VM Solnsev（1977 年在莫斯科出版）。黄仲教授是苏联最早一批“受过正规训练”的副博士之一，他在教学中直接使用“原始”材料，也表达了他对养育他的祖国的热爱。

黄仲丕教授一生致力于大学、学院以及教育事业。他指导和支持了一代又一代的学生，帮助他们成长，并为社会做出卓越贡献。他的第一本书是……越南语语法（句子）（河内大学和职业培训出版社，1980 年）多次再版，至今仍受到学生的追捧。

从左到右：Assoc。 Nguyen Thach Giang 教授、Trinh Ho Khoa 博士、Hoang Trong Phien 教授、Le Quang Thiem 教授/照片：Bui Tuan

谈及黄仲丕教授的教育和科研生涯，他是学院里为数不多的资深人士之一。他是首位为外国人开设越南语课程的教授，也是首位正式获得认可的越南语系主任。当时的越南语系主任头衔既显赫又举足轻重。显赫之处在于，他在白科坊拥有一栋四层楼的办公楼，并拥有自己的银行账户和印章。系主任享有高度自主权，其权力不亚于一所小型大学的校长。举足轻重之处在于，他当时受高等教育和职业培训部的委托，负责管理所有学习越南语和越南文化的国际学生。肩负如此重任，身居要职，他依然保持着教育家和共产主义者的正直品格。凡是见过黄仲丕教授的人，都会觉得他为人友善宽容。在他的领导下，他保护并支持高素质的教职工，为年轻教职工开设外语课程，并在需要时申请科研和翻译经费。许多学术会议经常借用越南语系的设施，以获得他的额外资助。与他合作撰写论文的学生，如果论文主题对越南语教学有用，他会在打印稿上迅速签名（当时还没有电脑，打字对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几乎所有论文都是手写的）。阮石江教授和裴峰教授称他为越南语系科研人员的恩人。

黄仲丕教授的教学风格独树一帜。他讲授越南文体学时，声音总是悦耳动听。尤其当他吟诵诗歌时，听众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声音时而如波涛般起伏，时而如微风拂过白桦树，时而又如交响乐奏响高潮般酣畅淋漓。此时，黄教授的目光仿佛被诗歌的魔力所吸引，忘却了时间和空间，完全沉浸在每一行、每一个字所蕴含的奇妙韵味之中。最令人称奇的是，他在讲解比较手法时，常常运用生动的视觉辅助工具，令学生们惊叹不已。有一次，在近百名学生面前，他热情洋溢地讲课，缓缓走过过道，用悦耳动听的声音吟诵了一首民诗：

她的手腕像象牙一样白。

她的眼神像剃刀一样锐利。

出乎意料的是，他拿起一位女学生的手，高高举起，说道：“这只手腕白得像象牙一样。”全班同学都惊呆了。他真是个天才。他们原本以为他讲课时会心不在焉，没想到他竟然选中了班上最漂亮女孩的手。一双纤细、精致、白皙、极具魅力的手。

他拥有独特的语言学讲授艺术，尤其擅长讲授越南语。这些通常抽象枯燥的学科，在他的讲解下变得生动有趣。他点燃并培养了学生们对越南语的热爱。据说，在东京外国语大学的阶梯教室里，其他班级的学生都围过来观看一位越南教授示范并教授实用越南语。这位教授就是黄仲菲，当时他是该校的客座教授。

这就是黄仲菲的风格。一代又一代的学生开玩笑地用“非常黄仲菲”来形容他，这句话已经成为一个具有独特个性的形容词，不会与任何人的形容词混淆。

可以说，在黄仲丕的大学生涯中，无论他出现在哪里，都会带来欢声笑语。这位来自广南省的科学家，其艺术精神始终是塑造他整个职业生涯和人生的根本品质。正是这种品质，使他的人生始终充满活力、精彩纷呈，也赋予了他黄仲丕独有的魅力。教授的一生历经数十载艰辛，克服了各种磨难，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他留下的，是那些充满美好回忆的岁月，即使在今天，每当他灵感迸发之时，依然会满怀热情和自豪地回忆起这些往事。许多关于他的文章和他学生的诗歌都印证了这一点。

八十高龄的黄仲丕教授依然精神矍铄，积极投身于人才培养事业。在他的学术生涯中，除了科研贡献之外，他还指导了32位博士生顺利通过论文答辩，其中许多人如今已晋升为副教授、教授以及杰出的管理者。他被一代又一代的学生誉为“当代广南学者”，而他的外国学生也亲切地称他为“我们的黄教授”，可谓实至名归。